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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光你的毛(小说)

拔光你的毛(小说)

冬至那天,苏老柱回家时,路过乡政府所在地沂北街,集市上,苏老柱买了两匝冥币,一瓶烧酒,外加两样小菜。到达爹的坟前,已是十一点十分。苏老柱见父亲坟头边杂草丛生,放下祭品,腰一弯就蹲了下去。刚拔几把草,苏老柱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吆喝:“苏老柱,你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你外死外葬就不回来得呢!你……”

愣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调头,苏老柱发现用手指着他的人,虽肥头大耳,说话粗鲁,但从装束上看却像个干部。因为,此人除了身穿西装外,脖子上还扎了根标直直的花领带。苏老柱虽然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在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苏老柱却是熟悉的。一个是靠乡里副书记是他表哥而做上于圩村村长的周延虎,一个是周延虎的弟弟周二,另外三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都是本村的小混混。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对自己骂骂咧咧,其它人又虎视眈眈望着自己没得一点好眼色,这让多日未回过家乡的苏老柱感到十分诧异。怎么了?站起来的苏老柱嘴张得老大,好长时间也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这,这是我们乡朱守富朱乡长,是负责道路集资工作的,”(其实,朱守富只是沂北乡的副乡长,只不过老百姓在称谓当官的人时,往往会把副字去掉,被叫的人喜欢听,叫的人,叫起来也顺溜。)村长周延虎见苏老柱发呆不说话,上前一步又对苏老柱说:“小分队到你门上好多趟,都未见到你,刚才有人在街上发现你。得到报告后,我们就伙同朱乡长一同尾随了过来!”当明白村长和朱副乡长的来意时,苏老柱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玫瑰烟”,从中抽出两支,走向朱守富:“朱,朱乡长,这钱,能否等我祭拜完爹,把纸钱给化了,回到家里再给?这钱,多少我都承认,请您放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朱守富没有去接苏老柱的烟,却把苏老柱的话接了过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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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脸挨了一记冷屁股,苏老柱不由得上了火:“为,为什么?你,你……你……”苏老柱脸胀得通红。

朱守富很不客气地说:“事后如果你跑了,我们到哪儿找你?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把你抵到南墙上,让你走投无路,钱你绝对不会自动掏出来的,请你别在我跟前玩小儿科……”性格本就不太好的苏老柱,哪能听得下这样带有极其污辱性的话,没等朱守富将话说完,苏老柱便将在两只手中拿着的烟盒和两支烟合到右手掌中,猛用劲一勒,随即朝地上一甩,气愤地对着朱守富吼道:“你,你,你也不要欺人太甚!在这里,我爹的坟前,我正烧着纸,祭典他老人家,你,你作为乡长,如此不懂事理,不识高夏蔡田,仗势欺人,说话不讲道理……你,你把我苏老柱当什么人了?不信你问问周村长,在于圩村,我苏老柱也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我,我苏老柱怕过谁……今天我就还和你叫这个真,在这坟地里,我,我就是没钱给,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给钱,今天你就别想过我这个角!就离不开这坟地半步!”朱守富呛道。苏老柱更不甘示弱:“老子今天还真就不给了,看你姓朱的能把我‘屌'毛给拔了?”说完苏老柱就不再去理会朱守富,转身弯腰拾起放在地上的那两匝冥币,放到祭台前,腿一屈便跪了下去。苏老柱颤抖着手,从身上掏摸出打火机,还未等苏老柱拿打火机的手有动作,朱守富就向前猛抬起脚对着苏老柱面前的冥币狠狠踢了过去。冥币夹杂着土尘在空中飘扬,尽管苏老柱脖颈上大筋隆得老高,朱守富也未加理会,而是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干人等声嘶力竭地喊道:“周延虎,你们都给我上,把苏老柱的‘屌’毛给我拔了,全部给我拔光,一根也不留,看今天能有多大事?我朱守富偏不信这个邪……” 听到朱守富叫自己带人拔苏老柱的“屌”毛,周延虎村长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苏老柱毕竟是自己的乡亲,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如果自己受别人指使,就唐突地对苏老柱下手,乡里乡亲的以后还怎么处?周延虎认为,即使苏老柱犯的过错再大,朱乡长也不该喝令自己去拔他的‘屌’毛,不就是两钱吗?你一正八经的乡干部,何必要干这样人见人骂的事?正犹豫时,事情的发展却让周延虎不得不立即作出抉择。他看见,已恼羞成怒的苏老柱,身体突地从地上弹起,咆哮着向朱守富扑了过去:“朱守富,我日你祖宗!我,我他妈跟你拼了!”尽管朱守富块头挺大,但却无法抵挡住苏老柱似饿虎扑食般的突然一击。还好,朱守富倒下时,苏老柱的身躯只压住了朱守富的一条腿。为了保护朱守富,不让他过分地吃亏,也为在事后对上级能有个交待,周延虎忙朝手下四个人手一挥,喊道:“上!”就在苏老柱正欲再一次跃起准备对朱守富进行更重一击时,他的四肢却被周延虎带领包括周延虎在内的五个人死死地给钳制起来,一丝也难以动弹。得到支持,朱守富只一个翻身,就跳出了圈外。没作任何停顿,刚转过身,朱守富便手指着苏老柱,嘴对着正按着苏老柱的周延虎,大声命令道:“周延虎,把他屌毛给我拔了!一根也不准留!一根不给他留下……”

周延虎没有动手。其它四个人,在听到朱副乡长命令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周延虎,很显然他们在等待村长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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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动手!拔!拔!拔他一根不留!周延虎?!你……你……你怎么了?难……难道你,你村长不想干了?”朱守富虾着腰继续对周延虎大声吆喝,见周延虎没有动作,朱守富竟威胁起周延虎来。不拔苏老柱屌毛就不给自己干村长,让周延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周延虎本是个横行乡里的小混混,尽管靠在乡里做副书记表哥的周旋下当上了于圩村村长,但他过去的劣迹,曾为害一方的印象,却根本无法从乡党四邻的记忆中消除。因此,每当关键时刻,还不时会有人跳出来到乡里对周延虎进行诟病和责难,说他周延虎不适合当村长。虽有表哥在乡里替他遮挡着,但提意见和说他坏的人多了,表哥的肩上也就为他承载了太多的压力。眼前,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朱守富要自己为他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并拿他的弱点来威胁,他当然不会不认真去考虑。周延虎怕将来的某一天,再有人对他周延虎进行发难,党委委员副乡长朱守富如若在一旁附和着,或许表哥就挡不住了。想到这里,周延虎不禁又挥起了手。村长发出动手信号,四个人只轻轻一拉,苏老柱的棉裤和衬裤一起就被拉了下来,接着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又抓住苏老柱那贴身的花裤衩,一用力,瞬间,根根布条就飞向了空中…… “朱守富,我日你亲妈!我日你祖宗......”苏老柱的叫骂声把天都要撕裂了。